有没有复仇爽文可以看?
(已完结)刚来缅北电诈园时,我只想逃离苦海;
经过半年的游走挣扎,
我从一个只会割包皮的废物,
摇身成为变态医学狂人。
我要为自己和死去的同胞复仇!
天道轮回,我终于等来了那一天!
当我和哑哥率领五百勇士,
指挥大批丧尸摧毁电诈园时,
爽了!
当丧尸王在祖国边防站敬礼,
我和他一起签下生死状时,
值了!
1
天有不测风云,人有旦夕祸福。
意识清醒前,我还是云南边境小镇的游客,
意识复苏后,我成了缅北电诈园中的新人。
此刻,迷药还没散尽,脑袋也昏昏沉沉,
我们七个被骗、被拐的新人,
站成一排,被迫聆听负责人的迎新训教。
一个年轻女孩突然情绪失控,冲向门口,“我不想留在这儿,我要回家,放我出去。”
负责人身后的黑衣男子,疾步上前,薅住女孩长发,用力往墙上撞。
室内传来头骨撞击墙体的闷响,
哭喊声戛然而止,
男人并没有就此收手,
壮硕的手臂一下接一下,将女孩砸向墙壁。
灰扑扑的墙面上,流下一道道鲜红的血迹,
女孩被扔在地上,像瘫软的烂泥。
“阿玲,阿玲……”
新人中冲出一男子,连滚带爬地扑到女孩身边,“阿玲、你醒醒。”
我认出来,他和女孩是一对情侣,是我同一旅行团的游客。
拜那位热情的导游所赐,
我们三人,成了被迷倒、偷运到缅北的牺牲品。
负责人一声嗤笑,“又冒出个胆大的。”
话音未落,清瘦的年轻人被当胸一脚,踹出一米多远,直到后脑勺撞到墙上才停下。
男子的痛呼声中,夹杂着胸骨碎裂的声音。
嫌地上的女孩碍事,一打手像踢麻袋似的,把女孩踢向一边。
我微微挪动身体,不动声色地用脚尖抵住女孩的身体,避免她再次撞墙,伤上加伤。
担心被人发现,我抬头看对面。
倏然发现,打手中一个带墨镜的壮汉,正直视着我。
墨镜隔绝了我的窥探,
但对方是神态,却像洞察秋毫般令我遍体生寒。
我正心怀惴惴,
他却一脸冷漠地扭过头,仿佛只是不经意间的一瞥,
我暗暗松了口气。
2
缅北的第一天,在惊魂不安中度过。
接下来,这些新人被严加看管,并接受为期一周的噩梦般培训。
培训结束开始分组,
组长很敬业地逐个了解,新来组员的职业、家庭背景,从而挖掘电诈资源。
听完我编造的简历,
组长推了推金丝边眼镜,
慢条斯理说,“新同事都有亲友做资源后盾,你家里全死绝了,公司要你何用?”
纹花臂的打手冷笑,“这小子跟您耍花招呢,我先给他点教训。”
花臂男刚迈出一步,就被带墨镜壮汉伸手拦住。
“我、来。”这人慢吞吞吐出两个字。
“哎呦,亚哥要亲手教训人了。”花臂一脸惊诧。
这墨镜男一身煞气,比其他打手看起来更加凶狠。
还没来得及做心理建设,我就被对方一个侧踢,踹飞出去。
身体飞出一段抛物线,肩膀撞上墙,我摔得匍匐在地。
没等爬起来,对方紧随而至,
一脚踢中腹部,将我整个人翻了个面。
我被踹得五脏挪位,仰面蜷缩在墙角,只能干呕着任人宰割。
几名打手起哄,“亚哥,这小子挺能忍,下手再重些。”
这位亚哥冷哼一声,从腰间抽出一把双刃匕首。
他缓缓蹲下身,背对众人,面向我,快速做一个口型。
我透过模糊的视线,竭力猜测对方的用意。
短短不到两秒,这人连续做了两次同样的口型。
我猜,是【叫】字。
来不及细想,我真的惨叫出声。
“啊……啊……”我拼力挣扎,叫出哨子音。
不完全是装的,这货竟用双刃匕首,狠划我的手臂。
左臂被连割了三刀,血肉翻飞,痛彻心脾。
大概是我叫得过于惨烈,实在魔音穿脑,
组长紧急叫停,抠着耳朵问我,“想好没?还是废物吗?”
我涕泪横流地猛摇头,
“我、我有用,我是医生,可以给、给大家看病,治外伤。”
“医生应该有不少人脉,这不就是可利用资源?”
我哭丧着脸解释,“家里没背景,本科毕业没资格去大医院,我在社区医院,没几个人来看病。”
组长半信半疑,“社区医院也该有几个老患者和熟人吧?”
我抽噎了两声,“社区外科也就摆摆样子,给人处置个外伤什么的。做得最多的手术,就是割包皮,一次解决,没有回头客。”
“……”
室内一片静默,面无表情的亚哥,也微微翘起嘴角。
组长怒目而视,“我们堂堂一家跨国公司,缺你一个割包皮的,你还说你不是废物,嗯?”
我急忙摆手,“我还能做一些小手术,组长,你、你脖子后面有个脂肪瘤,我可以帮您切除。既不影响美观,也免得日后恶变。”
组长摸了摸颈后的瘤子,沉默半晌问,“真能恶变?”
我急忙接口,“如果你现在不疼不痒,问题不大,要是再长下去,就有恶变可能。”
组长被下了暗示,没心思再跟我纠缠,让我滚回宿舍听候发落。
这一次,又是亚哥亲自出手,在众人的目光中,抓小鸡一样把我拎走。
3
白天的宿舍里空无一人,
我被亚哥扔在铺位上。
他审视着我,
半晌吐出几个字,“别想、跑!”
我忍着浑身痛楚,“不敢、不敢。”
对方欲言又止,低头从腰包里掏出一卷东西扔到我怀里。
“藏、起来。”
男人离开后,
我小心翼翼打开塑料袋,
里面有碘伏棉球、创可贴,一板消炎药。
据我观察,这里挨打的底层,根本没人管,好了算命大,死了算活该。
这点东西在国内不算啥,
但在这个失去人身自由和尊严的鬼地方,无疑是救命稻草。
趁没人,我悄悄处理伤口,
碘伏棉球没舍得浪费,换着面擦拭。
心里反复揣摩着,这位亚哥为啥暗地帮我?
4
两天后,我从室友口中,了解到墨镜男外号哑哥(不是亚哥)。
他天生结巴,不适合做电诈客服,又因身手好,主动要求做公司安保。
这位老员工说,这凶神原来在国内一家歌厅看场子,身手好、下手黑。后来出人命,逃到国外。
我随口附和,“确实够狠,那两脚害我差点内出血,手臂上还挨了三刀。”
阿木掀起背心,露出纵横交错的伤痕,
“你就知足吧,哑哥下手轻易不留后遗症。我就挨了别人一脚,肋骨断了三根。”
“你这点伤算是轻的,最多日后留点疤。你知道新来的那对情侣吗?女的伤没好就去坐台,男的好几处骨折,还被挑断了脚筋。”
我倒吸一口冷气,没想到这对情侣这么惨!
5
第三天,我被组长等人带到一间简陋的手术室,
被组长强按头,给一名正常男子做包皮切除术。
我彻底无语,人家好好的,切你大爷呀!
男人哆哆嗦嗦地劝我,快切吧,切包皮总比切肾强。
迫于淫威,我只能屈从,做这场无谓的手术。
出于医德,我象征性做了个小小的环切,还借机处理他身上其他伤口。
十五分钟后,患者离开手术室。
我还没摘下口罩,组长又走进来,一屁股坐在手术床上,“就事儿给我这瘤子也割了。”
为了彰显态度认真,本来十几分钟的手术,我刻意拖延到半小时。
还殷勤地对组长,叮嘱了一堆术后注意事项。
回到寝室,正赶上打手们拖回一位重伤室友。
等打手离开后,我接了一盆水,为他轻轻擦拭。
室友身上遍布外伤及电击后焦痕,我拿出珍藏的碘伏,偷偷给他消毒。
正专注地处理伤口,突听一声咳嗽,
我吓得手一抖,碘伏棉球掉在脚下。
哑哥走进来低喝,“回、铺。”
我急忙回自己铺位坐好,
垂头紧张地盯着地上的棉球,
祈祷他千万别看到。
哑哥在室友床前驻立片刻,鞋底碾过棉球。
随着他离开的脚步,棉球被踢到室友的床底。
我长出一口气,望着哑哥的背影,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。
6
或许是因为这两台小手术,
或许是因为集团最近急缺医护,
亦或许是有人推荐,
没过几天,我被调到医疗部。
虽然侥幸脱离电诈组,
可距离逃脱还是遥遥无期。
不是没试着逃跑,
而是爬到围墙一半,
被哑哥揪住拎回来。
那一刻,我恨死了他,也充满了绝望。
他却一脸无所谓,告诉我,跑不出去。
他没有举报,也没有惩罚我,
只是若无其事地把我带回医疗部。
事实证明,他是对的,先我一步逃出去的难友,
不到半天就被抓回来,当众惩戒后,活埋了。
7
春去夏至,我在缅北电诈园中熬过了半年。
作为一个只拥有编号的底层人员,
我的工作范畴,多是给集团内部人员治病、疗伤。
偶尔也会给那些,还有利用价值的底层伤患,做急症治疗。
当然,接触最多的还是那些安保打手们,
毕竟他们受伤概率最高。
由此,我和哑哥也越来越熟稔。
他像一头独狼,孤傲、凶残,偶尔还藏着匪夷所思的温情。
我不知道被他暗中相助了多少回,
可暂时的安稳,
并没有让我放弃脱离魔窟的执念,
反而更加憎恨这个庞大的犯罪王国。
在所谓医疗部里,
我被迫围观了十多例器官摘除和移植手术。
看着躺在手术台上,被开膛破腹的同胞,我的心都在滴血。
每当主刀医生摘除一件人体器官,我的灵魂也被同步凌迟。
8
最令人痛心的是,我在手术室里先后接诊了那一对情侣。
女孩躺在手术台上,
因宫外孕大出血,只能摘除子宫。
短短几月未见,她不仅形销骨立,还因为接客染上脏病。
手术后,她恢复意识,眼中却没有了生机。
我犹记得,在云南边陲小镇,她开朗活泼的模样,
现如今,缅北这片恶土,让她枯萎得没了生机。
我伏在她的耳边低语,“活着,才有希望逃出去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,随即闭上眼睛。
从那以后,我再也没见过她。
半个月后,
她男友又躺在同一张手术床上。
昔日生机勃勃的大男孩,
用磨尖的勺子,插进自己的脖子。
推进来的时候,他还剩一口气。
看着我,他眼中含泪,无声嗡动着嘴唇,【别救我,让我死。】
听打手们议论,他原本过两天就要做摘除器官手术,
不堪受辱,采取自戕。
我理解他死志已决,我尊重他的最后意愿。
我打了过量麻醉剂,让他在深度昏迷中,无痛离世。
临昏迷前,他轻声说了句,“我想回家,我想阿玲。”
如果说,刚来缅北电诈园时,我只想逃离苦海;
经过这半年,游走在生死线上,
让我对这个浸染同胞鲜血、白骨丛生的地方,充满刻骨仇恨。
我不再单纯地规划逃跑路线,
我有意识地利用职务之便,接触更深层的禁区。
我的美好未来已经葬送,
我要为自己和死去的同胞复仇!
哪怕付出生命,也在所不惜!
天道轮回,我终于等来了那一天!
【本文已修改并完结,点下方看全文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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